文/冉学东

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在12月4日的鹰派讲话，直接把日本的长期债券市场给搞雪崩了。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升至1.939%，创下自2007年以来的最高水平。日本30年期国债收益率创下3.445%的历史新高。2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行3个基点至2.94%，为1999年6月以来的最高水平。

植田和男在12月1日的讲话中，罕见地直接提及将于12月18日至19日召开的货币政策会议，并表示届时将“酌情做出决定”。市场分析认为，央行行长在常规讲话中直接点名下一次会议并暗示决策，是“极不寻常的”强烈信号。

植田和男为加息提供了多方面论据。他表示，实现经济展望的“信念正逐渐增强”，支持政策正常化的条件正在改善。他认为，尽管近期GDP数据出现负增长，但这只是“暂时性的”技术回调，经济仍在温和复苏。同时，他强调围绕美国经济的不确定性已经下降，为日本央行采取行动减少了外部阻力。

在作为加息关键前提的薪资增长方面，植田和男判断明春薪资谈判的“初步势头”正在改善。他指出，薪资向销售价格的传导仍在继续，这暗示潜在通胀趋势可能正发生持久性转变，为结束负利率政策铺平了道路。

12月4日，植田和男再次发表讲话称，央行将考虑本月加息的“利弊”，对于所谓的中性利率水平，当局只能在一个很宽的范围内估算所谓的中性利率可能处于何种水平， 他说：“我们不知道它位于何处，但名义利率最终会上涨多少以及多少是合适的，将取决于它。我想指出的是，这其中存在一些不确定性。”中性利率是指货币政策既不具限制性也不具刺激性的水平。

根据日本央行此前的估算，中性利率的大致范围在1%至2.5%之间。植田和男对中性利率难以精确定位的描述，意味着在日本央行的政策利率达到可能抑制经济的水平之前，仍有充足的上行空间。他表示，央行正在努力缩小这一范围，一旦成功将对外公布。

今年10月日本剔除生鲜食品后的核心消费价格指数（CPI）同比上升3.0%至112.1，连续50个月同比上升，物价涨幅继续扩大。其中，普通粳米价格同比涨幅为39.6%，巧克力、咖啡豆价格分别同比上涨36.9%和53.4%。近万种食品价格上涨，日本的通胀目前看来已经开始加速。

日本通胀加速上涨，主要是他们终于摆脱了近三十年的通缩，经济增速加快，就业市场非常火爆，员工薪资增速较快，需求爆发导致。

其次是日本的供应端出现缺口。米类价格在日本通胀统计中占比较高。从2024年夏季开始，受极端高温致大米歉收等因素影响，米价持续上涨，成为本轮通胀的重要推手。日本农业从业者平均年龄较大，大量农田荒废致使供应短期难以弥补。

日本的货币政策总是投鼠忌器、举棋不定，害怕紧缩性政策破坏了好不容易得来的通胀局面和经济增长，虽然核心通胀目标已经超过日本央行的预定目标达3年之久，但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此前一直秉持“通胀暂时论”，货币正常化进程迟缓。

日本央行目前秉持的立场是，一旦确认经济增长基础牢固，不会因为货币紧缩而受到较大的冲击，就必须提高利率，抑制需求，这是一个内科手术刀一般需要专业和艺术的活儿。

从目前看，日本央行前期的谨慎是必要的，而未来如果过于迟缓加息，则可能导致通胀失控，从而大幅连续加息，就跟此轮通胀中美联储所做的那样，对经济的发展产生重大冲击，还会有外溢效应。

比如中国近期长期债券收益率暴涨，债券市场持续跳水，有人分析可能与日本央行预期12月加息有关，如果日本央行持续加息，利率升高，可能使得套息交易逆转，就会其他经济体的金融市场波动，历史上这种先例已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