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支队开展海上训练。李金彪摄
夏日,东海某海域波飞浪卷,东部战区海军某驱逐舰支队多艘舰艇组成编队,与航空兵、地空导弹等部队围绕海上综合攻防开展一场多军兵种联合训练。
与以往不同的是,在编队指挥舰西安舰作战指挥室内,来自战区联指、战区空军等单位的参谋被一同编入“海上中军帐”。训练中,他们不仅参与态势研判和方案筹划,更直接嵌入指挥链路,展开跨军兵种指挥协同作战。
“战争不仅是硬碰硬的对抗,也是作战指挥能力的比拼。”编队指挥员介绍,过去开展指挥融合训练时,各军兵种参谋通常在各自指挥所按计划开展指挥作业,面对复杂突发情况时,决策周期长、协同效率低等问题较为突出。如今,多军兵种指挥要素前置聚合到编队指挥舰,同步进行联合作战筹划,并及时互商互补互联,联合指挥效率明显提升。
“战斗警报!”训练刚一开始,编队指挥所接到通报:多批“敌”空中目标采用低空与超低空突防相结合的方式,依托复杂电磁环境向编队逼近,编队舰载防空体系面临巨大压力。
“启动联合防空作战预案!”指挥舰指挥席位上,空军联络官迅速与空军指挥机构建立通联,申请调用战区空军预警机、地面远程雷达的实时空情数据。各军兵种指挥要素在“海上中军帐”内一体联动,共同研判、快速决策,迅速织就一张涵盖岸、海、空多维信息的防空火力网。
笔者在训练现场看到,在融合统一的战场态势支撑下,作战命令通过数据链同步下达各作战平台。波峰浪谷间,舰空导弹蓄势待发;防空阵地上,地导部队弓满弦张;高空云海中,空军战机呼啸而至……来自多军兵种的打击平台闻令而动,依据统一分配的目标参数进入攻击程序,一场由“海上中军帐”指挥调度的立体防空作战迅即展开。
“得益于‘中军帐’的信息共享机制,舰艇编队能实时接入联合作战体系。”编队指挥员介绍,这一转变源于一次演训失利。
之前一次跨军兵种演习中,该支队舰艇编队与空军航空兵、火箭军部队在同一海域展开对抗。由于各单位数据格式不兼容、信息传输存在延迟,导致有关信息未能有效衔接,错失拦截最佳窗口,最终编队舰艇被“击中”。
“在舰艇上直接指挥空中力量进行防空掩护,这种体验前所未有。”训练间隙,来自空军某部的作训参谋坦言,走进“海上中军帐”,他们不再单纯是信息提供方,而是深度参与海上作战编队的防空指挥决策,对海上编队的机动特性、防空边界和薄弱环节有了切身体会,提出的空中掩护建议也更具针对性,联合防空实现了从“物理叠加”到“化学融合”的跨越。
“一次出海完成多项任务,一次远航实现多重效益。”该支队领导告诉笔者,多军兵种参谋编入“海上中军帐”,不仅促进了联合训练深入开展,还有效释放了体系练兵效能。训练期间,他们利用同舱指挥、训练复盘等机会,与参训兄弟部队围绕“跨军兵种火力协同规则”“联合情报保障流程”等课题,进行反复研讨和实案验证。此次联合训练,他们共同修订《多军兵种一线自主协同指南》,细化完善了目标统一编号、协同打击阶段划分、毁伤联合评估等一系列操作规范。
“如何实现不同数据链之间的串联”“在通信受限条件下,如何保持联合指挥的连续性”……航渡期间,会议室内类似的联合攻关研讨会时常持续至深夜,一个个制约联合指挥效能的现实问题被摆上台面,各军兵种参谋在激烈的思想碰撞和模拟推演中寻求最优解。
“海上联合指挥‘中军帐’锤炼的不仅是指挥人员的联合素养,更是整个指挥体系在复杂战场环境下的适应性与韧性。”编队指挥员表示,沉浸式的联合指挥训练,让各军兵种参谋摸清了彼此的能力边界、作战节奏和指挥习惯,决策谋划、统筹协调、临机应变能力得到有效检验。
据悉,该支队已多次组织多军兵种指挥融合训练,探索形成多项联合指挥流程和协同战法成果。“如今,驶向深蓝的舰艇编队,不仅搭载着先进武器装备,更拥有一个高效运转、能力融合的‘聪明大脑’。”该支队领导欣喜地说,随着指挥融合训练不断深入,海上联合作战指挥能力必将水涨船高。(李依阳 韦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