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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静铜

十一假期去金店逛了逛，好家伙，真是被现在的金价吓了一大跳！普通的黄金首饰，算上工费都要1100多块钱一克了！

我连着转了几家店，店员把店长都请出来，说把所有的优惠折扣都用上，算下来一克还得1000多。

平时光顾着上班，也知道金价在涨，但真没想到能涨得这么离谱。现在随便看上个顺眼的小饰品，没两千块钱根本下不来。

明知道现在买大概率要亏，但我还是给我妈买了一对足金的耳钉，两克左右，亮闪闪的，特别好看。

虽然我妈已经过世五年了，但我还是习惯每年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买件小首饰。

从我刚工作那会儿，攒钱给她买了第一对金耳环算起，到现在快二十年了。金价也从当年的一百多一克，涨到了现在的一千多，翻了将近十倍。

1

藏在心里不敢说的愿望

小时候真穷啊，为了供我上大学，家里把积蓄花光了都不够。我妈把院子里长了十几年的树都给卖了，凑了七千多块钱让我带着去交学费。可就这，也只够一年的。

后来我靠着助学贷款、自己打工和奖学金，总算把大学给熬完了。那几年，我妈的头发，肉眼可见地全白了。

每年过年，看着大娘、婶子她们戴着金耳环、金项链来奶奶家拜年，我妈嘴上从来不吭声，但那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人家身上瞟。

从那时候起，我就在心里偷偷种下个念头：等工作挣钱了，说啥也得给我妈买件金首饰。

2

第一件金首饰，换来了最甜的骂

工作的第一年，我一边还着助学贷款，一边从牙缝里省钱。快到过年的时候，总算攒够了钱，给我妈买了一对小小的金耳环。

耳环不大，但特别精致，亮闪闪的。我在柜台跟导购磨了半天嘴皮子，才给了一个最大的优惠。

满心欢喜地回家，以为我妈会特别高兴，没想到，迎面就是一顿骂。

她骂我工资不高，贷款没还清，在外头租房吃饭哪样不要钱？骂我瞎花钱，浪费这个钱干啥！

我一腔热情被浇了个透心凉，又委屈又生气，把耳环往她手里一塞，扭头就跑，为此还跟她赌了半个月的气。

等到大年初一，一大家子人去给爷爷奶奶拜年。走在我妈后面的一个嫂子，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喊了一声：“婶子，你也戴上金耳环啦？”

我赶紧扭头一看，嘿，我妈耳朵上戴的，可不就是我买的那对！走起路来，一晃一闪的我，妈嘴上嗔怪，脸上却写满骄傲：“是啊，小妮儿非给买，不让她买不听，你看花这冤枉钱！”

大娘婶子嫂子们一下就围上来了，这个说“你真有福气”，那个说“开始享闺女的福了”。我妈在那一句句夸奖里，不好意思地笑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那对金耳环在她耳边闪着细碎的光。

那一刻，我忽然就明白了。我妈哪里是不想要？她是心疼我，舍不得我花钱。

从那以后，我再给她买什么东西，照例还是先挨一顿骂。但我再也不生气了，就嬉皮笑脸地耍赖：“对啊对啊，我就是乱花钱，反正买都买了，您就收着呗！”她拿我没办法，最后也只能跟着笑起来。

3

再也送不出去的金镯子

后来工作的这些年，我又给她买过几副耳环，一个金戒指。戒指她舍不得戴，说天天干活，戴这么金贵的东西怕弄丢了。没办法，我又给她买了个银的替换。

结果那个金戒指，被她东藏西藏，最后自己都找不着了，还特意打电话来，心疼得不行。我在电话里安慰她：“没事儿！等您七十大寿，我给您买个金镯子！”

我妈在电话那头笑着骂：“那得多少钱！可不能胡来！”

后来我远嫁外地，陪她的时间更少了。平时想她，就只能打视频电话。经常看见她耳朵上还戴着那副最早买的金耳环，边角都磨得发白了，也舍不得换。

我心里总想着，等手头宽裕点，一定给她买金链子、金镯子。可每个月睁开眼，房贷、车贷、孩子的花费、一家人的开销，那点工资像流水一样，一下就没了。

那时候总觉着，妈妈身体还行，日子还长，以后再说。

可谁想到呢，五年前，我妈突然就走了。她还不到七十岁啊，还没戴上我给她买的金镯子呢！

我妈走后，每年她生日，不管金价多高，我都要去买一件金首饰。

我心里清楚，这早就不单是给她买的了。更多的，是为了填补我心里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爱，和那个永远也补不上的遗憾。

在她七十岁那年，我挑了一个古法金的镂空手镯，花纹漂亮，也不算太重。我知道，要是买贵了，花钱多了，她又要骂我了。

金店送了个挺大的首饰盒，我把她以前戴过的旧耳环也擦得干干净净，一起放了进去。那副耳环已经不亮了，边角也磨花了，可在我眼里，比任何新的都珍贵——那上头，有妈妈的温度。

看着这些新旧金饰，妈妈的样子就在我眼前活泛起来：她的唠叨，她的骂声，她戴着新耳环在人前那掩不住的笑……就好像，她从来没离开过。

我早就明白了，妈妈图的，从来就不是这金疙瘩本身。她图的是我日子过得顺当，别太辛苦。

这二十年，我通过这些首饰来表达我对她的爱；而她不停地骂我，拦着我买，那也是她爱我的方式。

所以，就算金价涨到天上去了，这个习惯，我也不会改。

因为，这是我唯一还能为她做的事了。

作者：静铜，汤小小年卡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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