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文发布于英格兰银行网站，是英格兰银行行长Andrew Bailey在华盛顿举行的Group of Thirty第39届年度国际银行研讨会上发表的主题演讲。本文由亚太未来金融研究院编译。

摘要：

在这次演讲中，Andrew Bailey强调了通过利用数字技术实现支付系统现代化的必要性，尤其是在跨境和批发支付方面。他讨论了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货币的作用、创新的重要性，以及如果商业银行的创新没有实现，零售中央银行数字货币（CBDC）的潜力。

如下为演讲稿：

感谢您邀请我就这一主题提供一些想法！我认为在支付领域有两个主张吸引了非常广泛的支持，一是除了提供稳定性之外，还迫切需要对一些关键的支付实践进行现代化改造，从而有机会提高效率和降低成本。这适用于国内和跨境支付，以及批发（或高价值）和零售支付。跨境支付领域的需求尤为紧迫，因为该领域的现代化进展仍然缓慢。在这方面，需要在速度、成本、透明度和跨境支付可及性方面取得更多成就。

我的第二个主张是，在现代化中，我们应该利用数字技术的潜力，否则就有想象力匮乏的风险。我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利用数字技术进行改进在我看来具有真正的潜力，例如通过实现货物交付时自动释放资金，以及更广泛地使用加密技术防止欺诈来解决公司的逾期付款问题。所以，我认为利用数字技术的理由已经成立。

我将从经济和金融的角度重点讨论这样做的影响，这让我感到目前评估不足。我们是否需要从根本上改变货币和银行系统以使这一切发生？我的出发点是，作为一个原则问题，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需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个系统，尽管在实践中，有些结果可能是必要的，但第一个最佳点是我们不这样做。

让我补充几点关于货币的性质和作用的看法。

首先，货币作为一种交换媒介，支付当然是货币的关键功能之一。因此，它们是中央银行利益的核心。

其次，我们世界有两种形式的货币——中央银行货币和商业银行货币。该系统的一个关键特征是它们在名义价值和实际价值方面完全一致——我称之为货币的单一性。这是通过中央银行操作、银行监管和存款保护相结合来实现的。由于货币单一，对于低价值和零售交易，我们应该在边际上无所谓支付是用商业货币还是中央银行货币支付。当然可以用非货币的东西付款，但由于它没有具有保证的名义价值，这不是一种有效或可信的交换方式。这就是为什么比特币尚未成为一种通用支付媒介的原因之一。

由此可见，如果我们对零售支付是用央行还是商业银行的货币漠不关心，就很难看到央行货币在这一领域的锚定作用。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没有角色，这并不是说我们认为不需要现金。恰恰相反。只要公众需要，我们就应该提供现金。而且，有证据表明他们确实想要它，所以我们将继续提供。

让我简要地谈谈批发支付世界和支付系统结算的世界。在这里，我可能看起来自相矛盾，但我的观点恰恰相反。我确实认为中央银行货币在批发性大额支付和支付系统结算中发挥着特殊作用。所以，它充当锚点。为什么？原因是与现金不同，批发支付和结算是使用中央银行维护的准备金账户进行的。这笔钱（就像现金一样）直接由国家的承诺支持。因此，这是银行系统的核心流动资产，因此是系统的锚。所以，从逻辑上讲，这是有区别的。我们可以对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之间的零售支付无动于衷，但对批发支付和结算却不能无动于衷。

从英格兰银行的角度来看，我们非常重视在批发领域实现数字化和其他创新。我们希望看到创新并鼓励创新，围绕央行货币的锚点，这与我们货币和金融稳定的核心目标相一致。如果您想了解更多信息，请参阅我们最近的讨论文件，这其中讨论了我们正在启动的实验，包括提供数字代币化的中央银行货币形式。

我的论点还有两个步骤。

第一个问题是，如果我们在货币层面上无所谓零售支付是用央行货币还是商业银行货币，那么在更广泛的经济层面上，我们是否也同样无所谓？我的答案是否定的，至少在小范围内不会。另一种构建问题的方式是，我们是否应该对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在零售活动方面的资金平衡漠不关心？为什么我们要改变这种平衡？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我们当然不应该这样做。原因是商业银行直接使用它们的资金来扩大信贷，而中央银行则不这样做。因此，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改变组合充其量只会使信用体系复杂化。这当然是部分准备金银行制度的本质，它以单一货币为基础。

最后一步是要问，其他条件是否真的是平等的，或者在零售领域，是否有理由需要用新创建的央行数字货币进行数字支付？首先，我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商业银行的资金——即银行——是这种创新的最佳归宿。

但如果由于某种原因，创新不太可能发生，那么央行就必须决定它们是否是唯一的选择。对我来说，这证明了为什么我们必须继续为零售CBDC做准备。我们还没有看到足够的证据表明这种创新将发生在商业银行。作为央行，我们应该全力鼓励，并在必要时提供这种创新——但没有充分理由在这方面独当一面。

最后，为什么创新可能不会发生，从而导致其他事情也会不平衡？

为了使货币作为支付或交换手段有效运作，它需要两个组成部分。第一个（钱）是火车——经济债权（通常在商业银行）。第二个（支付系统）是铁轨——与之交换求偿权的基础设施或技术。从历史上看，其中一些基础设施和技术的发展阻碍了对创新的激励，包括有时时由于市场力量的过度集中。但重要的是，这些结构性因素不能持续阻碍创新。商业银行要想有效运作，它必须与用户的需求保持同步。我们在零售CBDC方面的工作正在密切关注支付领域的这些趋势下进行。如果没有商业银行货币的创新，就零售支付创新而言，中央银行可能会成为唯一的选择。这不是我所希望的结果，但我们也不能排除。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