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自动驾驶圈又有独角兽进行大动作。

当地时间7月26日，文远知行正式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IPO申请文件，计划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WRD”为股票代码，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和中金公司为其担任联席主承销商。

此次赴美上市若成功，这个曾有着“中国第一家在公开道路进行L4级测试”“全球第一家获中美全无人驾驶测试牌照”等头衔的企业，或将再增加一个头衔——全球“通用自动驾驶第一股”。

先发优势不再

创立于2017年的文远知行，是中国最早投身自动驾驶的初创公司之一，公司前身是景驰科技，由百度自动驾驶创始人王劲创立。后来，文远知行CEO由拿过美国密苏里大学的终身教授职位、曾在百度担任自动驾驶首席科学家的韩旭担任。

目前，文远知行的业务包括自动驾驶出租车Robotaxi、自动驾驶小巴、自动驾驶货运车、自动驾驶环卫车、高阶智能驾驶五大矩阵。在Robotaxi方面，目前它已在全球7个国家超30个城市开展自动驾驶研发、测试及运营，包括北京、上海、深圳、广州等。

落地的先发优势，一直是文远知行的一大王牌。

作为全球第一家向公众提供L4级别付费Robotaxi服务的公司，文远知行在2019年便推出了全国首个完全开放的Robotaxi商业化运营服务。在需要海量真实路测数据、积累大量人力、时间、资源投入的高阶自动驾驶领域，起步早无疑是非常占优的。

但随着各地政府对自动驾驶的支持逐渐加强，萝卜快跑、智驾车企等对手争相发力，大家在这个赛道上的身位逐渐被拉近，先发优势已经不太明显。

更不妙的是，随着内卷加剧，对手烧钱凶猛，Robotaxi领域的利润也越来越薄。以萝卜快跑为例，10公里的行程，其补贴后的车费价格在4元到16元之间，最低价甚至不到网约车车费的一半。

尽管前段时间百度IDG负责人王云鹏也喊出“武汉今年营收平衡明年进入盈利期”，但业内人士都认为这个“盈利”水分不小，就如何小鹏所说，“能力、法规、商业闭环都没到，说很快能打平是因为很多帐没有算。”

但对于文远知行来说，账是必须要算的。

尽管根据摩根士丹利等机构的预测，自动驾驶市场规模是逐年扩大，相当乐观的，但这种乐观情绪没能在文远知行的收入数据上得到认证：2021至2024年前半年，该公司收入分别为1.38亿元、5.28亿元、4.02亿元和1.50亿元。

对此，文远知行表示，由于无人驾驶出租车和无人驾驶货车的运营和技术支持服务费用有所下降，向博世提供的定制研发服务收入减少，导致公司服务收入同比下降21%，影响了整体业绩。

营收靠这“两把刷子”

上面提到的两点，也反映在了招股书中：目前文远知行的营收主要来自两部分，一是销售L4级别自动驾驶汽车及相关传感器套件，二是提供L4自动驾驶及ADAS（高级驾驶辅助系统）服务。

其中，得益于与汽车头部供应商博世的合作，2022年至2023年，文远知行的服务收入从1.9亿元增长至3.48亿元，这个以L4级驾驶技术起家的公司，似乎找到了下探至L2级市场赚取家用的模式。

可惜的是，在收入依赖于应用车型销售情况的市场上，来自博世的订单并不稳定。2024年前六个月，文远知行整体营收同比下滑18.03%，ADAS研发服务（为博世等企业提供定制）收入较去年同期减少4390万元。

此外，2022至2023年，文远知行无人驾驶巴士的销量从90辆下降到19辆，无人出租车的销量则从11辆下降到3辆。

文远知行的解释是，受整体经济环境影响，公司潜在合作伙伴优先将预算用于其他地方。

钱还能烧多久？

有消息称，文远知行此次IPO拟发行不超过1.59亿股普通股，公司计划最多融资5亿美元。

根据招股书数据，截至2024年6月30日，文远知行账面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有18.92亿元。

与之相对的，是公司的另外两组数据：2021至2024年前半年，文远知行相应净亏损则分别为10.07亿元、12.98亿元、19.49亿元和8.82亿元，三年半亏损加起来超过了50亿元。

在研发投入上， 文远知行2021年至2024年上半年的研发费用分别为4.43亿元、7.59亿元、10.58亿元和5.17亿元。文远知行还在招股书中表明，随着公司自动驾驶技术的测试、试验和商业化，研发支出后续预计还会增加。

亏损难控制，研发还得继续投。此次IPO若成功融资，一方面急需缓解自身的现金流压力，另一方面还得维持市场拓展与业务研发，怎么看都还是有点捉襟见肘。

此前，文远知行已先后完成过10轮融资，投资方包括，2017年成立至今，文远知行已先后完成10轮融资，投资方包括启明创投、IDG资本、广汽集团、英伟达、博世、商汤科技、宇通客车、小鹏汽车创始人何小鹏等，披露融资金额超过10.9亿美元。最新一轮融资后，文远知行估值达到51亿美元。

根据相关机构的预测，2022年全球及中国大陆自动驾驶市场规模分别为100亿美元及20亿美元，预计2030年将分别达到1.745万亿美元及6390亿美元。

但在如今的美股市场，投资者对自动驾驶企业的热情似乎已经降温了，甚至有自动驾驶供应链上市公司前脚迎来解禁，投资者后脚就套现离场的现象。比如自动驾驶服务商知行汽车科技（01274.HK）上市6个月后，6月19日禁售期满，股票立刻遭抛售，截至7月底，其股价已较最高峰时跌去超80%。主营激光雷达的速腾聚创（02498.HK）7月初禁售期结束后，股价也开始断崖下跌，截至发稿时，其股价已较最高峰时跌幅接近90%。

另一方面，文远知行的竞争者小马智行近期也有赴美IPO的计划。同样完成过10轮融资的小马智行，在最新一轮融资后，估值已达85亿美元。

资本市场态度暧昧，竞争对手步调紧逼，这“通用自动驾驶第一股”的头衔，或许还不那么好摘。

采写：南都·湾财社记者 胡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