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4日，博鳌亚洲论坛2026年年会举行“关税战冲击下的全球贸易新格局”分论坛。分论坛现场，世贸组织前首席经济学家罗伯特·库普曼抛出了一个“反常识”的现实：过去一年，在关税战下全球贸易不降反增。

3月24日，博鳌亚洲论坛2026年年会举行“关税战冲击下的全球贸易新格局”分论坛。

2025年全球货物贸易增长4.6%

自特朗普再度上任美国总统以来，便不断挥舞“关税大棒”，并认为“关税是他词典里最漂亮的词汇”，这给全球贸易和经济注入了很多不确定性，全球各国都很担心原有的贸易框架受到冲击，自身的贸易利益受损。

而据库普曼介绍，2025年全球货物贸易增长了4.6%，服务贸易增长更快，约为5.3%，全球贸易韧性十足。此前，部分美国公司意识到特朗普如果当选总统以后贸易会受到影响，就提前进口。“还有一些贸易增加，是中国的商品出口到了其他国家，4.6%的增长高于此前世贸组织的预测。”

是什么因素在驱动贸易增长？库普曼分析指出，地区贸易协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可以重新建立一些基础式的创新框架，并放到多边贸易体系中，这就对冲了美国关税政策所带来的负面效应。

但库普曼还指出，贸易政策并非贸易增长最大的驱动力，相比之下，GDP增长、科技创新等因素更加重要。“关税只能够影响全球贸易25%，但GDP的影响可以达到60%到65%。可以看到美国在创新体系上很强大，以及资本的注入也很充足；中国也有着比较强劲的经济增长，也是来源于其科技创新等因素，进而对冲了一些不确定性带来的负面效应。”

这是否意味着关税对全球贸易没有太大影响？库普曼进一步解释和强调道：“关税对于全球的贸易秩序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但全球贸易格局正在重塑。全球贸易链不是在撤退，而是在重构，有的是生产和技术中心在转移，有的是同朋友建立更深入的合作关系，还有的在做‘友岸外包’（旨在将关键供应链转移至盟友或价值观一致的友好国家）。”

解决贸易不平衡：用好已有多边机制、找到共同利益

全球贸易格局重构下，分论坛上，多位嘉宾强调了未来多边合作的重要性。

意大利前总理、欧盟委员会经济部负责人真蒂洛尼仍然担心中国与欧盟之间贸易不平衡的问题。他说：“旧的秩序难以发挥作用，怎么解决不平衡的问题，我的回答是，要尝试以已有的多边机制去解决，我们要有团结合作的精神。”

新加坡前副总理黄根成也谈道，中国与美国、中国与欧盟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在过去两三年当中建立起来的，而是在几十年中建立起来的。大家都处在不同的发展阶段，在世界贸易出口方面，中国和美国名列前茅。为了解决目前不平衡的情况，不要用冲突的方式，不要吵闹，而是要找到共识，找到共同的利益，然后开始合作。开始合作意味着各国可以了解彼此的立场，也可以对自己的政策作出一些调整，更好地利于合作方。

此外，香港大学政治与公共行政学系教授李成李成还建议中国同美国等其他国家在文化等领域多交流合作。他说，美国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一种挑战，前苏联当时只是在军事上很强大，或者是在某些技术领域比较强大，而中国在经济、军事、技术、文化各方面都很强，因此中美竞争会长期持续下去。

李成还谈道：“1985年我第一次去美国留学的时候，当时美国人是非常自信的，美国人不在乎中国的经济发展模式，但现在大家对中国的快速崛起越来越敏感。另外，尽管中国经济增速在放缓，但是人均GDP增速在增长，而且是高于美国和欧洲的。在美国和欧洲，中产阶级却在萎缩，因此中美未来在一些问题的处理方式和方向上不会发生太大变化。未来我们在贸易层面解决不了的问题，也许能在文化交流和其他的一些领域中找到答案。”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杨文君 蒋小天 樊文扬 发自博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