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冬奥会的开幕式上,曾经令美欧引以为傲的跨大西洋伙伴关系再次遭遇了直接的冲击。当导播将镜头对准美国代表万斯时,现场顿时爆发出一片嘘声。要知道,在当前欧洲的政治版图中,意大利总理梅洛尼属于右翼保守派,而意大利也是欧洲少数几个主要国家中,唯一选出右翼领导人的国家。就在冬奥会开幕前不久,梅洛尼还公开表达了希望与美国加强合作的愿望。然而,她的这一言论刚刚落地,嘘声便响彻全场,足以证明,亲美的主流民意在欧洲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过,这种转变并不意味着欧洲彻底觉醒了。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一轮美欧跨大西洋伙伴关系的破裂,实际上是由美国先行出手的。去年2月,万斯在达沃斯论坛上首次亮相时,便以严厉批评欧洲开场。过去一年里,特朗普政府对欧洲的指责几乎没有间断,指责其背叛和堕落。除了政治指责,特朗普在经济上也毫不手软,纷纷收起关税,对欧洲施加压力;在军事层面,美国更是公开表露其意图,通过《国家安全报告》和《国防战略报告》,几乎将甩掉欧洲这个安全包袱的想法赤裸裸地摆在桌面上。

而当2022年2月,美国拉着俄罗斯和乌克兰展开三方会谈,试图寻求解决乌克兰危机的办法时,作为乌克兰最坚定支持者的欧洲,甚至在谈判桌上都无法为自己争取一席之地。起初,特朗普一手搭建的这个三方框架让欧洲偶尔提出抗议,但如今显然,欧洲已经逐渐认命了。因此,可以说,欧洲的态度确实发生了变化,但这场转变的先导者却是美国。看似是在调整美欧之间的红线,实际上是美国在主导这一切。如果2028年美国大选后民主党重新掌权,重新伸出橄榄枝,那么美欧之间可能会在瞬间恢复蜜月期。

那么,为什么当代欧洲的政客们会对美国如此感情深厚,如此感情用事?从根本上说,这是因为二战后,美国利用跨大西洋伙伴关系的话术,从经济、政治到安全各方面,对欧洲进行了系统的重建,欧洲在几乎所有重大议题上都高度依赖美国。简而言之,美国掌握了两个至关重要的密钥:一是欧洲的上层精英,二是舆论宣传机器。通过前者,欧美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共同体,欧美精英通过教育、婚姻和人脉网络紧密相连,形成了深厚的联结。

比如,现任北约秘书长,曾是荷兰首相的斯托尔滕贝格,他一直将特朗普视作父亲;而现任欧委会主席冯德莱恩,虽然是德国人,但她的全家,包括丈夫和儿子,都是美国人。当欧洲政治精英的最终归宿是北约或联合国这些国际组织时,他们注定与美国一同进退。而舆论机器则系统性地为欧洲民众制造了信息屏障,让欧洲的政治精英能够肆无忌惮地走上亲美的道路。特朗普的冲击力就在于,他突破了传统媒体的壁垒,利用社交平台等手段,打破了这个信息屏障,让欧洲舆论迫使政治精英们转向。

因此,在未来观察美欧关系时,虽然欧洲的行动不可忽视,但更需要关注的是美国的态度。考虑到美国已经在国际战略上与欧洲有所切割,并且美国自身的力量也很难继续维持对跨大西洋伙伴关系的投入,未来美欧关系可能会出现缓和,但恢复到蜜月期的可能性不大。当然,这并不妨碍欧洲的政治精英们继续自我陶醉,试图在与中国打交道时继续打美国牌。然而,美欧政治关系的遮羞布即将彻底褪去,这一点,无论是中国、美国还是俄罗斯,都心知肚明。尽管欧洲可能不愿意相信,但这个事实恐怕再也无法逃避。